纽约时报:医生们,请学会闭上嘴巴,张开耳朵
1月4日出版的《纽约时报》举的这个例子反映出一个问题:相对于与患者谈论病情,医生们更喜欢让患者接受各种检查——这点中外皆同。 
2015-1-12 9:2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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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南


在过去的一年里,Betsy一直受到焦虑和心动过速的困扰。在历经五位医生诊断、做过各种检查后,专科医生最终建议她去做焦虑症方面的心理咨询。当Besty第二次来到Martin医生的办公室时,细心的Martin注意到Betsy在私下服用含有麻黄碱的减肥产品。停药后,她的症状不治而愈。当Martin医生问Betsy为何之前从未提过此事时,Betsy表示她并没有被问过相关问题。

和其他患者来比,Betsy还算是幸运的。医患之间缺乏沟通常常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医疗咨询与认证机构Joint Commission发现:三分之二的患者出院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诊断结果。另一项研究发现,超过60%的患者误会了医生的意思。平均来说,患者叙述18秒的病情,就会被医生打断。医生总是忙忙碌碌,回答问题的时间非常有限。问诊过程往往没有“人情味儿”。一个典型例子就是:病人含泪叙述了爱人近期离世,而紧接着,医生却问道,“你的腹痛如何了?”Joint Commission曾经报道说,超过70%的不良医疗后果起源于沟通不畅,而非通常以为的医术不佳。

医生的讲解、倾听和感同身受对于患者的护理有着深刻影响。哈佛的健康政策研究者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发表的文章表明,较高的病人满意度与多种疾病的良好转归有关。病人对医生的满意度通常由标准量化表测定。在未来两年里,这一项将在国家对医院的评价标准比重占到40%。

训练与测试医师的交流沟通技巧在1999年才开始受到重视。美国医疗专科委员会(American Board of Medical Specialties)将这些技巧列为医生的关键能力之一。许多医学院都开始教授学生沟通技巧,但很少。如果医生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之前接受的医学教育,大多数甚至完全没有接受过这方面评估。三年前,纽约时报这篇报道的作者与同事在Harrisburg开展了一项旨在提高医患沟通水平的项目。Harrisburg的医院系统面临特殊的挑战:庞大的人口数目(超过550 000人)、较高的贫困人口率(32%)、较高的儿童肥胖率和较低的保险覆盖率(低于三分之二)。项目由一项简单的评估开始。评估发现,只有四分之一的医生会向患者介绍自己。这个项目中包括医生问诊的技巧培训,由专业演员扮演患者来接受问诊并评估。250多位医生接受了培训。培训中还包括“医生教练”这样的角色,对医生与真实患者的互动表现给予反馈指导。

在许多临床医生来看,这种训练可能是白花时间,但是我们需要意识到,社交技巧对于医生来说,并非可有可无。

一位糖尿病专科医生向我讲述了她的经历。她的一位患者因为不按时服药而反复入院,她决定与病人坐下来好好谈谈。病人含泪向她倾诉,自己无法承受患病的痛苦,已经决定放弃治疗。她搂住他的肩膀,温言劝道:“你的心脏还在跳动,你的腿脚依然灵便。我的许多病人并没有你这么幸运。”五年后,这个病人仍然表示对这不到五分钟的谈话感激不尽。短短一段谈话,让他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决定好好照顾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良医亦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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