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线华尔街”:投资移动医疗若干问题的思考
投资移动医疗若干问题的思考。 
2014-11-6 9:3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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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曙松

本文转载自巴曙松研究员金融政策研究

【主讲嘉宾】


王涌,如山创投创始人、董事长,中欧国际工商管理学院EMBA,浙江省创业风险投资行业协会副会长和中国创投委常务理事,中国创投委“优秀创投家”。担任盾安控股集团副总裁,长期分管集团资本运作工作,精通企业并购和改制上市,并创造多个经典案例,具有20余年相关投融资经验。拥有先进的投资理念、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超强的行业趋势预判能力,已经成功投资并推动多个中小期项目快速成长,并运作多家企业成功上市。如山创投积极布局移动医疗领域,投资了春雨医生、杭州特扬、杭州联众等。


【会议纪要】


一.中国医疗行业情况


医疗服务行业的市场空间大,产业规模增速保持高位。据世界银行统计,2012年美国医疗卫生总支出占GDP的17.9%,日本占10.1%;而中国只占5.4%,支出总计约三万亿元。我国巨大的人口基数决定了我国医疗服务行业的空间巨大,同时近十年来,我国人均收入水平不断上升,使得之前没有被激活的医疗需求开始逐步释放。近年来我国医疗卫生支出一直保持近20%的增长,未来增速仍将保持高位,预计2020年中国医疗卫生健康产业规模将达到8万亿人民币。


国内医疗卫生体系存在若干问题,痛点多。中国医疗资源配置极度不合理,让本来就稀缺的医疗资源更加匮乏。从患者角度,看病难、看病贵、看病没有“售后服务”等问题长期无法解决;从医院角度,存在医院拥挤、床位少,低效、超负荷运营、被迫不断扩张等急需解决的问题;而从医生角度,则有医患关系紧张,工作风险大,工作量过大,工作收入相对低等痛点,尤其与美国相比,中国医生没有很好发挥其职业性。


移动医疗据具有蓬勃发展的土壤,是未来医疗健康服务业的必然趋势。首先,医疗行业空间大,但资源配置极度不合理,医疗运行效率低。急需被改善的群体基础大,包括大量的民众、农民工等等。因此,移动医疗是未来医疗健康发展的必然趋势。其次,从互联网的发展趋势来看,目前已经渗透到了医疗行业。互联网已经颠覆了传统纸质媒体,比如门户网站和搜索;颠覆了通讯,比如QQ和微信;颠覆了零售行业,比如淘宝和京东;颠覆了金融行业,比如互联网金融支付;颠覆了旅游;颠覆了教育产业等等。最后,技术进步为移动医疗发展奠定基础。这几年技术进步,移动互联网的不断发展、智能手机的不断扩大、智能硬件普及率上升、发展迅速的传感器技术的应用、普通互联网设施改善,都为移动医疗提供爆发性增长的土壤。


移动医疗带来巨大的三大价值,分别为:连接功能、智能功能和体验功能。第一方面是连接功能,其核心是减少资源浪费,提高资源的使用效率。通过互联互通,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合理化医疗资源配置;提高闲置医生、医疗资源利用率。“春雨医生”就是这种背景下诞生的。第二方面是智能功能,其核心是基于大数据,提供可靠诊疗决策。由于硬件和软件方面的技术进步,提供了大量可操作医疗资料,使得基于诊疗病例和持续监测的病患大数据维度减少,通过智能算法和数据挖掘进行高效、准确的诊疗决策。这是通过硬件、软件等信息化手段进行的诊疗方法上的创新。药企则可以利用可持续监测院内和院外的大样本数据,进行辅助性药物开发。第三方面是体验功能,其核心是使得患者的体验更便捷、更高效、更舒心。对患者来说,减少空间成本,可以不用亲自到医院就诊;减少时间成本,改善“排队3小时,看病3分钟”的现象。对医生来说,可以提高医生服务效率和质量,减少医患冲突,降低从业风险。例如浙江杭州医疗案例多。


移动医疗行业的市场空间大。根据某券商关于移动医疗行业的数据分析,到2020年行业年均增长率约40%。今年通过移动互联网向药企收费约37亿,2020年预测达到558亿。药企的广告费也不再是灰色地带。2014年向医院的收费为23亿,随着医疗体制改革,预测到2020年医院收费为589亿。需要特别关注的一个群体是医生,因为它是受惠群体。今年对医生的收费为2个亿左右,2020年将达到8个亿左右。商业保险公司在中国不发达,数据不一定可靠。针对患者,今年收费为13亿左右,到2020年约为465亿。虽然数据比较大,但认为该预测合理,有些研究机构数据更高。大多研究机构认为到2020年中国移动医疗市场规模将接近2千亿元。


二.投资观察


移动医疗的环节主要分为两大部分,即医院外环节和医院内环节;两部分共9个环节,分别是健康管理、自诊、自我用药、导诊、候诊、诊断、治疗、院内康复、院外康复。全流程中共5个诉求主体,包括患者、医生、医院、药企、险企5大角色。


越刚性的需求,越容易产生合理商业模式。从患者角度来说,需求的互联网环节包括健康管理、自诊、自我用药、导诊、候诊、诊断、治疗、院内康复、院外康复。从医生角度来说,互联网可以使他收入提高,学术地位提升,同时,减少医疗矛盾,持续提供病例。对医院来说,移动医疗可以提高流动性效率,减少运营压力,通过信息化系统,提升总体效率,减少费用支出等等。对医药企业来说,通过互联网医疗可以进行精准化营销和辅助研发,通过大数据推动研发方向,特别是营销方面,比如医生的偏好、患者的诉求等等。对保险公司来说,可以帮助保险公司进行精准的定价、保费的确定、保单的自制等。在这方面美国做得比较成熟。


世界范围内有7种能盈利的移动医疗模式。分别是为医生提供手机临床信息、为患者提供远程医疗服务、导医服务提供健康咨询、网上诊病开药、利用手机客户端管理慢病、可穿戴实现监测和数据采集、运营健康大数据。


根据收费对象区分的商业模式如下表所示:

九安医疗、三诺生物 


移动医疗的相关企业有很多。与健康管理相关的企业包括UP等,这些企业开发互动软件,监测脂肪消耗等。与自诊、自我用药的典型企业是“春雨医生”和“好大夫在线”。导诊也有很多互联网公司在做,包括“白天使”等。候诊、诊断、治疗的完结主要与支付宝相关,通过支付宝的支付,大大提高了医院的支付效率。这其中涉及到互联网金融和支付安全的问题。院内康复和院外康复相关的包括美国的iHealth、lifesense等;还包括与之相关的硬件公司,例如血压、血糖、数字心电仪硬件公司等。


移动医疗的投融资情况。很多人认为移动医疗估值很过高,报价偏高。如山关注A轮、B轮投资,也投资C轮,考虑布局进行投资。下表为部分国内移动医疗企业的投融资:


三.移动医疗投资思考及探索


投资的切入点是:两个维度、四个方向,构建“一全多垂”的行业生态。两个维度分别是:(1)在病种类别上,是做大而全,还是做垂直细分领域;(2)在整个服务链条上,是做独立环节(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几个,但无关联),还是做重度整合。因此,两个维度构成了四个方向:(1)重度-大而全,(2)重度-垂直,(3)独立环节-大而全,(4)独立环节-垂直。所有互联网医疗商业模式必在这四个方向之中,如何选择,决定生死。由于医疗行业需要结合线下资源,未来互联网医疗行业的格局将有望演变为“一全多垂”的行业生态。


从诊疗环节(院前、院中、院后)寻找投资机会。院前主要是基于PC端、移动端和资源摊费展开,政策进一步放开,医疗健康保险以集合形式将大大拓展现有问诊为主的服务模式。院中主要面向患者医生医院不同群体的专业服务,深入到管理层面,是移动手段和医疗技术深度结合的社会性体现。其中如何把移动技术和医疗学术深度融合很关键。院后主要内容是患者满意度,对医生的评价和远程检测。


1.院前环节


院前应用较为普遍,问诊及病历分享成为在线主流模式,可穿戴设备或将掀起健康大数据及云服务浪潮,医药电商及移动医疗保险前景可期。


在线问诊及移动诊寻服务。在线健康咨询是传统医疗服务的一种延伸,可有效解决患者看病无序现象。这一模式主要利用医生的空闲时间,解答患者的咨询。导诊服务则是将需要到医院就诊的患者导诊到相应的部门;而现在推广较为成熟的网上预约挂号,有效解决了患者挂号难、挂号时间长的处境。“春雨医生”及“好大夫”是国内提供此类服务中较为成熟的两家。以“春雨掌上医生”为例,两块核心业务分别是自查和问诊。在自查方面,用户可通过查找相关病症名称,得到检查及治疗方法。在问诊方面,用户在移动应用平台提出问题后,系统自动将问题推送至相关科室的医生手机上,空闲的医生即可抢答该问题;问答完成后,用户会对医生的服务进行评价,其内容决定医生的奖惩。


病患经验及图片分享社交服务平台。社交服务平台以分享为核心理念,通过同类群体的分享与交流收集大量有价值的数据信息,再以聚合的信息满足用户查询的需求。此类社交服务平台分为以患者为核心用户和以医生为核心用户的两个类型。医生间分享方面,主要是帮助医生们在合乎法律的前提下分享医疗照片及病例。例如“杭州联众”,医生可以上传病历照片,这些照片会被集中讨论,医生们共同探讨疾病的治疗方式,分享和增长经验的同时提升了平台价值。


可穿戴设备的智能健康数据监测服务。该服务主是将在线问诊服务公司与可穿戴设备等智能硬件相结合的服务模式。在线问诊服务公司的优势是拥有一批专业的医生团队,他们可以对采集到的数据进行低成本标准化的解读,从而监测用户的健康变化情况。而可穿戴设备等智能硬件也可通过数据信息的解读完成数据采集到数据解读的过程。


移动医疗设备的院前检查服务。移动医疗设备的院前检查服务能够提前完成院中需检查的项目,帮助患者节约时间、节省开支。随着医疗设备体量的缩小及无线化程度的加强,移动医疗设备的便携性将大大提高,或将改变医疗服务场地的格局。患者无需去医院排队,医生可直接带设备到患者家就诊。此外,随着智能机普及率的提高,患者可随时随地监测实时生理指数如血压、血糖、脉搏等,并且把这些数据快速传输给数据解读商,有效减少院内的基本体检程序。


以可穿戴设备数据交互为核心的移动智能云服务。由云平台统一管理与解读的模式已成为主要的发展模式之一,云服务主要包括四个环节,用户先通过可穿戴设备产生相关数据,由可穿戴设备将数据信息导入云平台,再由专业医生团队对云数据进行解读,根据信息对用户指导或干预。


线上诊寻与线下连锁药店的O2O闭环服务。用户在诊寻后医生通常会推荐相应药品,打通医药O2O有利于实现快速并准确购买药品的目的。在线医生在推荐药品后会在页面中显示药品说明及售价,用户点击下方购买按钮即可立刻购买指定药品,未来甚至可以实现送药到家的便捷形式。目前“春雨医生”已经与“好药师”等合作进行试水。当然此服务模式的发展还有赖于我国医药相关政策的开放。目前网上售卖电子处方药80%已经放开,医药电商O2O或将快速兴起。


与健康商业保险相结合。健康医疗与商业保险结合,为用户提供全面而综合健康监测、改进建议及医疗保险服务,不仅可以赢得用户更高的参与度,在风险模式及服务模式上亦可得到提升。保险公司通过与可穿戴设备供应商合作,可在用户购买保单时以补贴形式为用户提供设备,从而持续监测用户的生活习惯及健康指标数据,这些数据可以激励用户的进步以达到既定的健康目标;同时,保险公司亦可实时向用户提供个性化健康改善建议甚至预先干预,以使用户长期处于健康水平状况。一方面大大提升了用户的保险体验,另一方面降低疾病发生率,增大保险公司盈利空间。


2.院中环节


院中服务专业性强、针对性高,不同对象应用模式不一,发展空间巨大。


面向患者群体的服务模式。如候诊队列提醒服务,在就诊者通过移动挂号完成支付后,让就诊者直接进入分诊服务队列,服务平台会提前提醒就诊者当前所处的位置和前面的候诊人数,让就诊者能更合理安排与调整候诊时间。便捷支付服务,方便患者在就诊中即时缴纳各种诊疗费用、药费、住院费用等,解决“排队缴费时间长”等问题。


面向医师群体的服务模式。如智能导诊服务,将有效缓解专家诊治领域与患者病情不匹配的情况。危急症管理应用,帮助主管医生及时处理住院患者突发病情的服务模式。病患流管理,医院人员可及时掌握病患的位置,避免重复检查、误进科室等医疗失误。即时监测并优化病人住院时间的安排具有可观的经济价值,帮助医院大幅降低平均住院时间,使床位周转率上升,从而为医院节省住院业务成本。


面向医院的移动金融闭环服务。通过移动技术打通医院、患者、银行三者间的金融生态链,让医院与患者融入互联网金融体系。


3.院后环节


院后服务模式相对明确,以满意度反馈及远程监测应用为主。


满意度反馈互动服务。对院内服务的监督作用,同时也为其他患者提供信息与经验。患者在就诊结束后,可以通过对医院环境、医生专业技术、医生态度等方面进行满意度反馈。一方面医院可以参考患者的满意度反馈进行医院服务的改善与优化,另一方面也督促医生提升专业技能,推动医院之间服务的良性竞争。


远程监测服务。通过移动技术连接医生与患者,确保医患在院外的有效沟通。当患者在医院就诊后,主治医生可通过远程移动问诊应用进行跟踪,及时了解患者的病情状态及身体状况,同时为患者答疑解惑,以便后续监测与指导。这种方式可以帮助医生合理利用碎片化时间管理自己病人,同时有效缓解偏远地区患者复诊耗费时间长、费用昂贵等问题。


四.如山投资案例分享及心得


浙江如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力求成为一家小而美的风险投资公司。公司严格控制基金规模和投资质量,精选一小批企业,每年保持投资5—10家企业的频率,主要领域是在TMT、健康医疗、高端装备等行业,成就一批有影响力并能显著推动生产力发展的明星项目。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就健康医疗行业做了初步探索,并投资几个案子,分别为春雨医生、杭州特扬科技、杭州联众医疗等公司。


春雨医生成立于2011年7月,主要在移动客户端通过自诊、问诊、导诊的方式满足用户轻问诊需求。目前公司在移动端开发的核心APP产品为“春雨医生(面向患者用户)”、“春雨手机诊所(面向医生)”,其他APP产品有“春雨心镜(一款手机心率测试软件)”、“春雨育儿医生”、“春雨孕期医生”、“春雨计步器”等。已经积累了几千万用户,4-5万医生。如山投资阶段为C轮领投,预期增值空间大。如山投资理由主要有:市场想象空间大;医疗行业痛点多;政策频频吹暖,前段时间中央电视台一直播报春雨,充分肯定了春雨医生模式;医生体会到互联网的便利;团队能力。


杭州特扬成立于2011年9月,致力于成为健康信息化产品与服务提供商。目前提供的产品有健康管理、预约挂号、掌上医院、院后随访、医生助手等。如山投资阶段为A轮,投资1年,目前增值4倍。


杭州联众是一个远程医疗项目,成立于2010年1月,致力于移动医学影像诊断“云”系统的开发、提供和服务运营,打造“全球影像网”。目前团队已完成移动医学影像系统的研发,成功获得多个省、地区卫生部门及所辖医院的认可和合作,在全国20多个省建立代理商网络,与百余家医院建立合作关系。移动影像将有助于为医生移动诊断咨询等提供更加精准、便携、可靠的医疗服务。如山投资阶段为A轮,金额约1000万,占10%股份,投资半年来增值2倍。


看好长期封闭的医疗行业与以开放共享平等为核心精神的互联网之间产生碰撞。之所以着眼于健康医疗,一方面是这个市场想象空间巨大,另一方面中国医疗不管从医生、医院还是病患角度存在的刚需痛点很多,如医疗资源集中、资源分布不均衡、重治疗轻预防、医院信息孤立、看病难、看病烦、看病贵等问题长期无法解决等等,需要改进提高的地方很多,未来受益的人群也很多。移动医疗本质上是解决医疗资源合理分配问题,方便患者或用户关于健康医疗等方面的咨询和问诊。随着移动互联网发展、智能终端普及、传感器技术进步、互联网基础设施改善使得互联网医疗的可覆盖人群大幅提升,同时一个更重要的意义是移动互联网的普及化让作为保守群体的医生切身体会到互联网的便利和智能,从而加快思想观念的转变,增加其对于互联网医疗这个新兴事物的接受度。


从商业模式的角度看,中国还是刚刚起步,但发展空间巨大。美国市场涌现出的一大批优秀的移动医疗应用,已经做得很成熟;中国起步虽晚,但也有较多模式。春雨医生是从患者的角度出发,主要从事的是自诊问诊业务,将来不排除做导诊、导药业务,从医生角度出发,主要是帮助医生提升收入、扩大知名度;丁香园从医生角度出发,帮助医生论文研究,从药企角度出发,进行精准营销;杭州特扬从患者出发,从事健康管理、医生预约、院外康复等;杭州联众主要从患者角度出发,从事诊断和治疗辅助业务。


作为投资投人,除了行业本身原因外,更看重公司的团队能力。如山投资的三个项目的团队都非常专业。以“春雨医生“为例,张锐和他的创业团队来自网易公司,张锐曾经先后担任网易副总编辑、产品副总裁、网易门户最高产品负责人,任职期间创建并负责网易视频中心、网易互动中心、网易移动中心、网易微博四大产品事业部,带领团队开发出网易社区(web)、网易公开课(web+APP)、网易电影电视频道(web)、网易微博(PC+APP)、网易新闻客户端(APP)等产品。其中网易新闻客户端为中国最早一批用户量超过1亿的移动互联网产品。同时张锐本人出生医疗世家,父亲祖父都是著名医学专家,对医疗非常熟,不但精通互联网,也了解国内医疗状况。


平台型的互联网发展空间更大。投资“春雨医生”除上述行业、团队的原因之外,也由于是一个平台型互联网企业。平台打造起来后,可以对接的资源和延伸的商业生态众多,想象空间无限,如对接网上药店、医疗器械类智能硬件、空中医院-个人诊所、家庭医生、健康管理等等,其平台的打造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遵循互联网行业的“只有第一没有第二”或 “先发优势效应”的游戏规则,互联网企业出现寡头垄断是市场竞争的结果,而“春雨医生”优势已经非常明显,正在努力实现明年用户数1亿、医生数量6万。目前“春雨医生”在问诊领域用户数和医生资源等在国内排名第一。


选择互联网项目投资需要依据“三度原则”,即广度、频度和粘度。首先考虑投资的互联网项目是不是强需求,强需求、刚需才能带来广度;其次,考虑该互联网的频度是不是高,访问量是不是够大,活跃的用户数是不是多,频度高的项目或企业才值得考虑;最后就是粘度,例如微信、QQ的用户已经离不开这些互联网项目,所以其粘度较高,那么在投资时,也需要考虑该移动医疗项目的粘度是否较高,是否能真正抓住用户,包括医生、患者、医院、药企等。


五.问答环节


Q1:最近阿里和腾讯投资了不少移动医疗的项目,这对移动医疗行业的格局会产生什么影响?


A1:不仅仅是阿里和腾讯,还有百度,甚至一些小的互联网公司都在做这方面的布局。目前来看阿里是排在第一位的。阿里拥有天猫医药馆、支付宝未来医院,还收购了中信二十一世纪,尽管还不能确定这个收购是否有价值,但阿里整个布局是值得欣赏的,其背后做的分析也比较多。腾讯最近在QQ上推出了一个新功能叫健康,表明腾讯也在往移动医疗方面转;另外腾讯最近投资了“丁香园”和“挂号网”。腾讯的优势在用户环节,所以它的资源布局主要是往医生用的客户端等对接。百度是“好大夫”B轮的投资方,“好大夫”利用百度搜索的优势,目前专攻疑难杂症,也在往新型医疗服务商转型。如山投资的“春雨”下一步是做导药,目前已经与好药师、百姓药房等相关药房合作,并会联合支付宝,开展导药服务。


Q2:手环的佩戴周期通常只有3到6个月,应如何实现数据的连续获得?


A2:手环数据目前还不能直接被医院所使用。国内从事手环行业较知名的有小米和bong,但如山对智能手环的投资相对比较慎重。因为它们提供的数据与医疗就诊关系不大,一般都是心跳、血压等常规数据,不能被医生作为诊断的依据,因此,智能手环目前还不是一个刚性需求,如山一直在关注但还没有参与投资。


Q3:公司倾向于获得客户的数据以便积累,但对客户自身而言这些数据有什么好处呢?


A3:简单的病历数据可以使用,但没有经过医院专业诊断的数据或不在法律规定责任范围内的数据还不能使用。这些数据包括的范围是很广的,例如最简单的病历数据对用户的作用是很直接的,移动医疗可以实现病历数据在不同医院之间的对接,从而医生能够对患者进行较好的诊断治疗。而像手环数据,医院目前还不会使用的,医生仍会使用专业的设备对患者进行检查。原因在于如果医生直接使用手环的数据,一旦出现医疗事故,责任认定不清晰。没有经过专业诊断的数据或不在法律清晰规定之内的数据,都不会被医院使用。


Q4:如何认识手环在临床医学上的使用价值?


A4:目前来看,手环项目目前还是一个伪需求,一些手环项目正在做转型。如山接触到的一个杭州的手环项目正在把手环打造为一个智能控制中心,例如,只需要对着手环说自己的需求或者轻按手环就可以实现看电视、开灯等等。


Q5:以糖尿病这类慢性病为例,如何实现自我测试、确诊、治疗等流程中线下线上相结合?


A5:糖尿病是一个“重度-垂直”很好的切入点,目前更多的是从医生入手,直接把患者的数据传到线上,类似的还有肝病、心血管病、肿瘤、尿毒症。之所以糖尿病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首先,它是一个慢病,不会马上发作;其次,糖尿病患者必须接受治疗,每次治疗的单价较高、治疗频次较高,涉及环节较多。目前国内糖尿病患者基数比较大,现有团队已经围绕糖尿病在做这方面的探索:一是医生和患者通过二维码保持紧密的直接联系;二是将病历上传,从而令医生能方便快捷地了解到病人过去的情况。


Q6:目前政策方面存在很多障碍,如处方药不能完全放开、医生只能开展线上咨询业务不能直接在网上开处方等。移动医疗的迅速发展能否撬动政策改革?


A6:目前政策正在趋暖。一是医生多点执业,北京的多点执业从7、8月份就开展了,虽然现在还是有很多医生不敢迈出这一步,但从政策看未来是可观的。二是远程医疗放开,整个移动医疗环节上比较好的政策。三是处方药开放,目前8成的处方药仍是线下开的,估计在2015年的1月份会出台相关政策细则。阿里和“春雨”都在陆续在做有关处方药的布局,卫计委已经和几个互联网公司做了沟通,因此明年有关处方药的细则可能会出台。“春雨”上的医生都是给建议、做咨询,不会直接给出诊断结果,并没有涉及政策灰色地带。


Q7:目前有没有医生比较认可的移动医疗的平台数据?


A7:因为涉及到医疗纠纷的责任认定问题,所以医生只承认是既定事实的医疗数据,但后续诊治时,医院仍会对患者进行进一步的诊断,很多平台做的最多的还是病历上传、保存,但不会将数据进行后期的处理。除非这个数据非常成熟,比如说百度公布的几十万的药品的信息是可以用的。


Q8:哪几块慢性病领域比较适合移动医疗行业考虑?


A8:五大慢性病是值得移动医疗考虑的。从与北京的几个公司的沟通情况看,如果做一个小平台,那么糖尿病、肿瘤、心血管、尿毒症、肝病这五大类是较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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