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啤疫苗还没完?
5月8日《中国科学报》上的一篇文章,似乎预示着重啤这段讲了16年的故事还有续篇。 
2015-5-11 9: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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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达维

本文转载自技术宅


去年年底,来自重庆啤酒的一则公告,宣布了他们热炒了16年的乙肝疫苗故事终于讲完了,而且是以一个失败的结果讲完了。当然这个消息并未给股民更多的打击,因为此前乙肝疫苗实验失败的消息已经让它们的股价从80块以上跌到了20块一下,这下真的放弃了,股民也松了口气,重啤的股价反而还涨了。

根据当时重庆啤酒的公告,其控股子公司重庆佳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将终止治疗用(合成肽)乙型肝炎疫苗项目的所有研究。

当时重庆啤酒高管人员透露,重庆啤酒放弃此疫苗实验,一方面是科研成果确实不理想,疫苗成功遥遥无期,另外,主要原因是重庆啤酒利润下降,业绩压力难以承受。

故事到这儿就完了吗?大家都觉得是。但是在5月8日的《中国科学报》上,发表了一篇名为《吴玉章:另辟蹊径攻免疫》的文章。熟悉重庆啤酒前后故事的人们,尤其是在这只股票上吃过亏的股民和基民,想必对吴玉章这个名字不会陌生。

没错,重庆啤酒的疫苗,就是吴玉章牵头研发的。1997年10月底,即重庆啤酒上市后不到一年的时候,就收购了佳辰生物,后持股增至93.1%。佳辰生物致力于研发治疗乙肝的新药,第三军医大学的吴玉章和边疆就是主要的研究带头人,重庆啤酒曾于2005年为表彰二位,赠与两人当时净资产估价合计800万左右的股份。

2011年,重庆啤酒的乙肝疫苗开始受到质疑,面临预言破产尴尬。当年12月7日,重庆啤酒发布关于乙肝疫苗二期临床数据揭盲情况的相关公告。数据显示,疫苗对乙肝的疗效与安慰剂相比无统计学差异。

重庆啤酒之后的解释是,在2010年以前,对乙肝疫苗确实抱有非常高的期待值,研发团队也是可行的,只是对于制药的复杂性和艰难程度预期不够,疫苗成功遥遥无期,抛弃乙肝疫苗是必须的选择。

去年12月9日晚间重庆啤酒公告,公司决定同意控股子公司重庆佳辰生物工程公司董事会做出的不申请联合用药组的Ⅲ期临床试验,并不再开启新的联合用药组II期临床研究的决定。至此,佳辰公司将终止治疗用(合成肽)乙型肝炎疫苗项目的所有研究。

今年5月6日重庆啤酒召开的2014年年度股东大会上,重庆啤酒董事长黎启基透露,由于乙肝疫苗研制失败,佳辰生物今年已停产,他们的想法是整体处置,实现价值最大化。而佳辰生物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在重庆大渡口建桥工业园的100亩地了。

但是5月8日《中国科学报》上的这篇文章,似乎预示着重啤这段讲了16年的故事还有续篇。

文章中有这样一段话,“如今,吴玉章团队和他的乙肝“治疗性疫苗”已经做到了二期人体临床试验的阶段。对于是否有机会攻破,他有信心。只是,到了这一步,他觉得“学问又不够了”。”

二期临床?不是已经失败了吗?不是也没有申请新的二期临床吗?当然大家可以说,吴教授的乙肝疫苗可以不只一个,完全可以甩开佳辰生物,自己再申请二期临床,反正吴教授对这种疫苗是还没死心。又另辟蹊径?

2013年底,曾经与重庆啤酒呈“三足鼎立”之势的广州药业和华丽家族两家公司的乙肝疫苗失败的消息,曾经促使我们写了一篇“烫手的乙肝疫苗”。

当然这主要说的是治疗性疫苗,而不是目前已经广泛使用的预防性疫苗。从这几年的结果上看,治疗性乙肝疫苗可以说是从众星捧月到烫手山芋。实际上,在我们采访的众多临床医生眼中,即便是重啤、广药、华丽家族的三种疫苗能够成功上市,这些疫苗也只能作为一种现有医疗手段的辅助,而难以达到清除病毒、根治乙肝的目的。

而更有激进的观点认为,对于慢性乙肝患者来说,乙肝病毒已经与机体达到了一种“和平共处”的平衡,其对人体的侵害也只是一个慢性过程,但是如果依靠治疗性疫苗在人体内挑起另外一场战争,即便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势必对患者的身体造成更大的损害。

还有部分学者追问,预防性乙肝疫苗已较成熟,加上母婴阻断技术等的施用,数十年后中国乙肝问题可以基本缓减,因此治疗性疫苗的必要性并不太大。

稍微科普一下什么是治疗性疫苗。

到目前为止尚无良药可根治乙肝,是由于绝大多数乙肝患者处于免疫麻痹、免疫耐受阶段,人体对病毒达到“视而不见、和平共处”的程度。这种免疫耐受是造成慢性乙肝病毒携带者呈持续病毒感染状态的主要原因之一,也是治疗上最难解决的问题。

即便是目前最有效的抗病毒药物,在医生的眼中,也不是枪,只是锤子,敲上去可能敌人会晕一会儿,但是很快就会苏醒。“必须是连续、长期的攻击”。

治疗性乙肝疫苗就是可以致敌死命的枪。它可以诱导机体的免疫系统正确识别乙肝病毒,打破机体免疫耐受状态。简单来说,治疗性疫苗与预防性疫苗的区别,是后者刺激机体产生防御能力,前者是调动机体免疫系统来清除已经进入人体的病毒,一个是让病毒进不来,一个是把病毒赶出去。

具体使用的方法就不多说了,反正都没成功。

2013年的第一期《科技导报》上,发表了重庆医科大学陈国民教授的一篇名为《治疗性乙型肝炎疫苗研究反思》的论文,在这篇论文中,他反思了目前这种疫苗所遭遇的困境。

他在论文中指出,疫苗是抵御病毒入侵,而治疗性乙肝疫苗是在病毒已经进入人体后应用,在患者肝细胞可能广泛受累的情况下,疫苗一旦打破耐受,激发抗乙肝表面抗原免疫反应,除能清除血清中游离的病毒和表面抗原颗粒外,将直接攻击被感染的肝细胞。

“这样导致的免疫病理对肝组织损害可能是灾难性的,原先没有疾病表现的病毒携带者可立即成为肝炎患者,甚至是重症肝炎。”陈国民在论文中说。

他认为,由于无法估计慢性乙肝病毒感染者肝细胞感染程度,所以无法推测免疫反应发生后,免疫病理所致的肝损程度以及相应的风险。在应用上隐含如此风险,是治疗性乙肝疫苗走不出实验室的重要因素之一。

他对记者表示,疫苗是用于预防的,人类没有成功用于治疗的先例,对其宣传是当代一种科研浮躁的表现。

如果吴教授的疫苗还在研发,对探索精神是不能否定的。我们也理解一位老教授的苦心,自己做了一辈子的事情,最终被证明这条路走不通话,将是相当痛苦的。当然我们也钦佩老教授的勇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或许也是推动人类进步的巨大动力。即便最终证明这条路是错的,也不失为一个巨大贡献。

当然还存在另一个可能。吴教授其实并未开启新的二期临床,《中国科学报》上说的,就是已经宣布放弃的那个二期临床,反正记者说处在二期临床阶段,我们没有收拾东西走人都算在二期临床阶段,我们在扫地也是在二期临床阶段。反正记者也没说这个二期临床阶段的时间表,结果如何。

当然我们也不能把棒子打到《中国科学报》的记者身上,因为在文章的署名上,在本报记者之后是通讯员XXX,而在网上搜索这位通讯员XXX,还出现在好几篇涉及第三军医大学的文章中,当然也都是说好话的。

熟悉媒体运作的人都知道,通讯员这个称谓,主要是给大企业、大机构的投稿者的,这些人一般就是企业、机构的宣传人员,可以断定,这篇文章,应该是第三军医大学自己投的,《中国科学报》也没想太多,改改错别字就发了。

这篇文章中,最重要的部分,其实在最后。“创新教育费心思”。

在这一部分中,吴教授说道,“现在提创新创业,真的是太必要了。社会需要更多对原创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文章中说,正因为此,吴玉章在创新教育上颇费了一番心思。

说到现在,大家明白了吧,这是在宣传吴教授吗?这是在宣传乙肝疫苗吗?非也!

这是在宣传“我们在创新”啊!我们跟的好紧啊!

当然不能说的太直白,总要拿得出手的人物出来说,没有其他人,只能委屈一下吴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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