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大医学项目流产:孩子,不要哭泣!
一个大型儿童健康研究项目在正式启动之前就遭中止。“事实证明,国家儿童研究计划是不可行的” 
2015-1-7 14:2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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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商业周刊中文版


在上世纪90年代末,美国儿童健康领域的专家们注意到哮喘和自闭症等疾病变得越来越普遍,但他们却无法解释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许多研究人员怀疑幼 时儿童的成长环境或母亲孕期的健康状况可能是多年后引发上述疾病的直接诱因,但这些猜测在无相关数据佐证的情况下是无法被认定的。2000年,美国国会授 权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开展一项名为“国家儿童研究计划”(National Children's Study)的研究项目,跟踪记录十万名美国人从出生前到成年的成长过程。这项研究堪称美国卫生界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最复杂的研究项目之一,研究过程中需收集研究对象的血液、尿液以及环境样本,例如研究对象家中的灰尘等。


多年来,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已经为该项目累计投入资金13亿美元,但这一涉及5700名儿童的研究项目却一直停留在试点阶段。今年6月份,受美国国会委托开展相关调查的美国国家科学院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发布了一份报告,公布了该项目“总体领导与管理引发深度关切”背后的原因。12月12日,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宣布将中止该研究项目。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院长弗朗西斯·柯林斯(Francis Collins)在一份声明中说:“事实证明,国家儿童研究计划是不可行的。我对于此项研究没能实现既定目标深感失望。”


在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花费十几亿美元却收效甚微的项目实属罕见。该研究院负责监管美国各地的医学研究项目,曾经成功开展过时间跨度较长的多项研究项目。例如,始于1948年的弗雷明汉心脏病研究项目(Framingham Heart Study)就是由该研究院负责的。该项目在医学界首次将高血压和胆固醇认定为可能诱发心脏病的风险因素。柯林斯称,国家儿童健康研究计划设立的目标可能过于雄心勃勃了。他说:“项目是在美国国会推动下开始运作的,从一开始就注定日后很可能会碰到严重的问题。”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最初预计该研究项目将耗资30亿美元。在项目开始运作的头七年内,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从自身常规预算中划拨了大约5500万美元用于该研究项 目的筹划,但共和党控制下的美国国会却拒绝拨款以启动该研究。2007年,民主党接手国会控制权,并划拨资金开始在全美七个地点招募作为研究对象的家庭。 至此,这项旨在研究儿童健康问题的大型研究项目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同年,儿童癌症研究者史蒂芬·赫希菲尔德 (Steven Hirschfeld)接任该研究项目主管。在他领导下采取的一系列举措导致该项目进一步推迟全面启动。其中第一个举措是在2007年新增30多个研究对象招募点。2011年,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管理层建议将研究对象招募的目标数量从十万名儿童增至二十五万,这是研究计划上的一个重大变化。此举促使美国国家科学院专家评审组发函警告。五名专家在一封长达16页的信函中告诫称,这项研究“在科学性上面临可能导致失败的高风险因素”,并建议采取相关措施进行纠正。


加利福尼亚大学欧文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Irvine)职业与环境医学部负责人迪恩·贝克(Dean Baker)在该研究项目中担任主任研究员。他说,“我们知道这种性质的研究是可行的,我们甚至确定了研究路径。”贝克同时还是上述美国国家科学院专家评 审组的成员。他说,“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的领导层决定忽略专家评审组提出的建议。大家都认为这个研究项目在管理和方案设计上存在科学性的漏洞,这是需要正 视并加以解决的,但最终他们却决定听之任之。”


柯林斯说,当赫希菲尔德被任命为项目主管时该项目已经存在“实质性问题”。柯林斯说,“这个项目比一般的项目更加复杂、困难,而赫希菲尔德可能还没准备好迎接这样的挑战。”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拒绝让赫希菲尔德接受采访,而赫希菲尔德本人也未回应记者的置评要求。


自 孩子出生伊始就一直为该研究项目提供血液样本的家庭都收到了一封告知他们研究项目中止的信函。“您与您的家庭所贡献的所有宝贵信息和样本均已被储存起来, 并提供给科学家进行相关研究。”这封告知信的落款一栏显示的签名为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育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Child Health and Human Development)所长艾伦·古特马赫(Alan Guttmacher)。


曾任该项目主任研究员的耶鲁大学流行病专家迈克尔·布拉肯(Michael Bracken)说,“我们仍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自闭症。我们仍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早产儿。这个研究项目从一开始就是非常令人沮丧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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