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唱反调,制药企业何以基业长青?
企业长青在于人和产品,而不是企业行为和税收优惠。詹姆斯·布莱克所创造的股东价值,几乎肯定比英国商业史上任何金融家或行政总裁都高。当我们审视辉瑞向阿斯利康提出的收购时,应该回想起这一课。 
2014-5-19 12:5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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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帝国化学工业(ICI)都是首屈一指的英国工业公司。这家企业1926年由卜内门(Brunner Mond)、诺贝尔企业(Nobel Explosives)、联合碱业公司(United Alkali)和英国染料公司(British Dyestuffs)四家化工公司合并而成。它宣称将在经营中力行“负责任地应用化学及相关科技”。ICI和其竞争对手杜邦(DuPont)以及法本公司(IG Farben)一起,合作大于竞争地瓜分了当时的全球化工市场。


二战后,ICI董事会精明地意识到化工产业的新前沿在于制药。在那段时期,ICI是为数不多的积极招募大学生的英国制造企业之一,其制药部门聘请了一批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其中就有来自格拉斯哥大学(University of Glasgow)的生理学家詹姆斯·布莱克(James Black)。尽管拥有强大的研究队伍,ICI制药部门却亏损了近20年。很难想象今天会有哪家上市公司或它的股东,能忍受这样的财务表现。


20世纪60年代,布莱克发现了β受体阻滞剂,这是治疗高血压的首款有效药物。ICI紧跟着又推出其他药物,制药部门成了其麾下增长最迅速的利润来源。布莱克受到了公司的高度尊敬(即便没有得到高额奖励)。但他的兴趣在于研究,而不是管理或营销。布莱克相信β受体阻滞剂背后的科学原理还具有其他用途,于是离开ICI,加入了为他提供更多自由的史克公司。


布莱克的愿望实现了。他的团队发现了泰胃美(Tagamet),这款药物将众多胃溃疡病人从痛苦中解救出来。这项发现促使另一家英国公司葛兰素公司将目光放在相同领域的研究上。他们的研究成果就是善胃得(Zantac),它一度成为全球最畅销的药物。ICI在制药方面高瞻远瞩的投资不仅让这家公司取得了成功,还为英国今天最成功的产业之一奠定了基础。


到20世纪80年代末,风潮变了。企业目标变成了提升股东价值,不再是负责任的科技应用。多年来,ICI先是将重心从最初的染料和炸药转到石油化工和化肥领域,后来又转到制药行业。但专注于开发某类专业科学知识的公司已不再时兴。像Hanson这种涉猎行业丰富的集团才是企业的未来,它们的管理技术据称能为任何公司带来效率。


据信1991年Hanson意图进行一次恶意收购,这一威胁惊动了ICI。两年后制药部门被剥离出来,成了捷利康公司(Zeneca)。这家独立出来的制药公司,其市值竟比ICI余下部分、具有周期性特点的化工业务还要高得多。捷利康后来与瑞典公司阿斯特拉(Astra)合并为阿斯利康,当时在胃溃疡的治疗中,阿斯特拉的质子泵抑制剂已接替善胃得。ICI残存的化工业务从此踏上了长达15年的没落之旅。


制药工业本身也在发生改变。当商业大师吉姆柯林斯(Jim Collins)在1995年写作《基业长青》(Built to Last)时,他将默沙东(Merck,在《财富》杂志的调查中多次被称为美国最令人钦佩的公司)的持续成功,与其竞争者辉瑞糟糕的财务表现进行对比。柯林斯比较了乔治·默克(George Merck)的经营哲学(“我们应永远铭记,制药旨在救人……如果记住这一点,我们绝不会没有利润”),和同时代辉瑞的约翰·麦基恩(John McKeen)的言论:“在人力范围内,我们的目标是从所作的一切事情当中得到利润。”


但是等到柯林斯的书出版之际,辉瑞的种种策略被证明更适应变化的时代,包括削减开支,推销已有药物组合,通过收购填补新药开发缺口。默沙东却失去光环。当柯林斯15年后写作《巨人如何倒下》(How The Mighty Fall)时,默沙东再次成为他着力推崇的公司。


企业长青在于人和产品,而不是企业行为和税收优惠。詹姆斯·布莱克所创造的股东价值,几乎肯定比英国商业史上任何金融家或行政总裁都高。当我们审视辉瑞向阿斯利康提出的收购时,应该回想起这一课。


本文转载自《金融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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