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贬莆田帮:傲慢与偏见
“莆田帮”本身就不是一个合理的概念,无论纵向看时间,还是横向看成员,所谓的莆田帮都是一个复杂且不断变化着的群体,不应该被简单地标签化。 
2014-8-19 15: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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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药脸谱


十年前,美国电影《撞车》(Crash),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奖。


影片中,一个最初令人厌恶的白人警察,借搜身之机当着黑人导演丈夫的面,公然调戏甚至猥亵其妻子,但还是这个警察,却在第二天又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了她的生命,这些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自相矛盾的行为告诉我们:如果仅凭某一特定的行为来对人进行分类,很可能是靠不住的。


不过,看得懂电影,却不一定能看得懂生活。


在“2014中国医院论坛”上,万通集团董事局主席冯仑,当着5000多名医院院长的面,公开“示爱”莆田帮,表示愿意不遗余力支持其发展。


冯仑的这段话,在医疗界激起了轩然大波。


众所周知,部分福建莆田人从刷电线杆忽悠性病患者开始,完成了不那么令人尊敬的原始积累,那一段历史,已经成为了莆田帮难以抹去的污点。


无论我们是否明白,这世界就是变化快,就在“正规”的公立医院改革不断试错、医患矛盾持续激化的今天,莆田帮已鸟枪换炮,甚至披着外资医院管理集团的盔甲,大举攻占了国内的民营医疗市场。


恍惚间沧海桑田的变换,令不少人难以适应,而对暴发户最有效的攻讦,就是翻其旧账,历数其发家史如何肮脏,以论证其今日拥有的一切概属不当。


一直为江湖所不齿的莆田帮难逃恶名,而冯仑却不合时宜地在国家级医院论坛上力挺“恶人”,必然引来千夫所指,这毫不奇怪。


然而,面对莆田帮现象,难道我们就只会“谴责”或“力挺”吗?《撞车》中的那个白人警察,先侮辱妇女,然后又冒着生命危险拯救她的生命,这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呢?我们又该谴责他,还是力挺他呢?


不可否认,莆田系很多医院至今仍在非法经营,如果一个孩子成年后还随地大小便,恐怕就难逃流氓的指控,但这种指控只应源于其行为,而绝不应源于其身份。


身份决定论,是贵族与奴隶时代的特征,现代文明则以行为来判断人的价值。“莆田帮”本身就不是一个合理的概念,无论纵向看时间,还是横向看成员,所谓的莆田帮都是一个复杂且不断变化着的群体,不应该被简单地标签化。


莆田人应该为其不当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违法行为的谴责永远都是必要的,但静止地看问题,或者对人群进行缺乏依据的分类,则很容易导致偏见。


另外,就在我们谴责莆田帮曾经的恶行时,也不应忽视:公立医院同样存在很多不那么正当的行为,而如果在谴责莆田帮的同时却对这些不当行为采用双重标准,实际上表现的就是一种傲慢。


傲慢的本质是默认双重标准,而所谓偏见,就是对人或事进行缺乏依据地分类,傲慢与偏见往往会导致歧视,并引导我们的判断偏离真相。


对于莆田帮,无论是简单地谴责,还是煽情地力挺,表面看似针锋相对,实则在本质上却是一脉相承:那就是根据身份来确定行为的价值,而这与现代文明的规则并不相容。


深入分析莆田帮现象,其实那不过是在中国医疗体系高度行政化的现实中,受到诸多歧视的民营医疗实践者,面对难以预测的规则与未来,无奈地野蛮生长的过程。莆田帮曾经的恶行,既有主观因素,也有客观环境因素。而今的制度改革,只要顺应市场的需求,适应生产力的发展,就会让魔鬼变身为天使成为可能。


如果要杜绝医疗违法行为,需要依靠法治,而仅仅谴责则是远远不够的,唯有好的土壤,优良品种才能生根发芽并茁壮成长,而失败的制度环境,往往更容易导致杂草丛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总之,评价莆田帮这一历史现象,既不应该简单地谴责,也不应笼统地力挺,而应该就事论事,根据其具体的行为作出相应的评价。


马丁路德金在他那著名的演讲《我有一个梦》中,充满期待地呼唤:“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孩子们将可以在一个不是以他们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德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难道在新世纪的今天,我们还要以一群人的身份,而不是其具体的行为,来判断其品德,甚至进行缺乏依据的分类吗?


文明世界,应以行为论是非,不以身份论短长。无论什么帮,做了违法的事,就该受到谴责;无论什么人,做了正确的事,也不应因其历史和身份而受到歧视;人是复杂的,不应被贴上标签,今日的善举洗不去历史的污垢,曾经的不堪也说明不了未来。


简单的谴责和力挺都不妥当,应致力于制度改善,让规则与法治取代朴素的感情,方可惩恶扬善,世界也才会变得更加美好。


本文转载自健康界,作者贺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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